所謂「太成功也是一種問題」，看中國面板大廠京東方（BOE） 就知道了。

這家公司雖然創下歷史新高營收，卻只能維持極低利潤率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，這套以殘酷價格競爭換取規模的劇本，未來很可能也會在中國記憶體新秀長鑫存儲（CXMT）與長江存儲（YMTC）身上重演。

若從某些指標來看，京東方確實是一個商業成功案例，畢竟該公司已成為蘋果 iPhone 17e 的 LTPS OLED 面板主要供應商之一，也供應包括 iPhone 13（2021）、iPhone 14（2022）、iPhone 15（2023）、iPhone 16（2024） 以及 iPhone 16e（2025） 等舊款機型所需面板，並且也已切入 LTPO OLED 市場。

目前京東方約掌握全球顯示面板市場 25% 市占，營收逼近 300 億美元。問題在於該公司的利潤率僅約 2.7%，京東方並未遭遇美國主導的全面制裁，但即便如此該公司淨利仍始終無法出現有意義的成長，原因有三：

首先，顯示面板業與記憶體產業一樣，都是高度資本支出導向的生意。每一代新面板產線的建置成本，往往落在 40 億至 90 億美元 之間。這意味著，一輪投資周期所賺取的利潤，很快又得投入下一輪資本支出，幾乎沒有機會形成可持續累積的獲利。

其次，激烈競爭也讓利潤率難以擴張。京東方雖然是中國該領域最大業者，但其他中國廠商也正同步興建 8.6 代 OLED 產線，市場競爭相當激烈。

第三，京東方前六大股東皆為中國國有企業，這些國企相較獲利，更在意就業與供應鏈掌控能力。

再回頭來看看長鑫存儲與長江存儲，上述得問題幾乎也都存在。

據瑞銀（UBS）估算，中國今年光是記憶體相關新增邊際產能，就可能達到每月 12 萬至 13 萬片晶圓，且 2027 年還有更多擴產計畫。以長鑫存儲為例，該公司計畫在 2026 年底前，將月產能從 20 萬片晶圓 提高到 30 萬片。

更糟的是，長鑫存儲現有不少 DRAM 技術，被指建立在竊取的智慧財產之上，這一點近期南韓一連串與企業間諜活動有關的判決，已可作為佐證。

這些發展都顯示著，京東方、長鑫存儲與長江存儲可能正朝同樣的惡性競爭深淵前進，他們都低價搶市、利潤微薄，而北京龐大的資金引擎，恐怕將成為這些原本幾近難以自立企業的唯一支撐。

（首圖來源：shutterstock）